当前位置:主页 > 城市新闻
蜷伏在泥泞之中,你会成为城市难民吗?

发表于:2018-01-13 13:16 |来源:www.hbsydx.com

  你会成为城市难民吗?

  早期都市学家们在畅想未来时,总是情不自禁地会赋予城市以光彩夺目的想象:由玻璃和钢铁构成的城市将成为直达天堂的阶梯。然而,世纪之交时,一部分城市理论学家却给出了令人不安的预言——“21世纪的大多数城市将蜷伏在泥泞之中,被污染、粪便和腐烂所包围”,城市本身也将由“粗糙的砖头、稻草、回收塑料、水泥块和废木头所构成”。总而言之,未来的城市将更倾向于变成“贫民窟城市”,而非“光明之都”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预言似乎正在慢慢变成现实。越来越多的人,要开始学着习惯、接受乃至“热爱”这样一种劫后余生的生活。

  对于法国青年约瑟夫来说,生活本身是值得热爱的,哪怕场景发生在贫民窟当中。他所居住的社区以附近的撒玛利亚教堂命名,位于法国巴黎北部的新庭市(La Courneuve),属于圣丹尼斯省。从2008年开始,这里便陆陆续续聚集了80多户家庭,近三百名罗姆人、罗马尼亚人和匈牙利人相继在这里安家。

 

  此处没有行政意义上的地址,因此出生在这里的儿童无法正常上学,不出意外,贫穷将在这里代代相传。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人们建设自己的“家园”。巴黎维莱特高等建筑学校的老师菲奥娜曾说过,“他们一无所有,通过回收旧品,把房子建起来,实属不易,这需要极高的禀赋。”与此同时,棚户区还自发形成了高度的组织和管理机制,“木质房屋一不小心就容易着火,他们设立了自行轮班巡逻制度,避免出现火灾。”

  这个由一个教堂、三条街道、七十八座木房子组成的社区,在约瑟夫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子,尽管没有下水道、厕所和洗浴室,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在种满了鲜花的自家阳台,用花体字写上“欢迎来我们家:谢谢,上帝保佑你”。法国《巴黎人报》曾经对约瑟夫做过封面报道,当时他负责帮助街坊邻居办理各种行政手续,当时他只有17岁,梦想是参加一次法国版的“好声音”(The Voice)。

  截至2013年,像约瑟夫居住的棚户区在整个新庭市共有11个。他们生存状况之差,令人无法忍受,为此,市政府曾为八十户家庭申请紧急住房,但并没有下文。因此,“驱逐成了唯一的途径”。曾在市政府工作的官员有的是阿尔及利亚移民三代,他们表示“问题的关键在于,我们应该控制移民数量,同时提高接待质量。”

  任何城市的贫民窟都是由城市新移民构成的,而他们往往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繁荣,却在繁荣落幕时被率先遗忘。如今的日本,也依然残留着高速发展时期留下的“不堪”印记——都亚街(ドヤ街)。

  “都亚(Doya)”是日语旅馆一词反过来写形成的词,指的是简易宿泊及档次更低于简易宿泊的“下宿”,往往只有10平方米不到的房间,没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。一夜住宿费用为500~1800日元不等,因为廉价而聚集了一大批建筑工人。

  都亚街集中在东京足立区的山谷、横滨的寿町和大阪的釜崎。高速发展时期,日本从偏远的农村地区引进了大量建筑工人,这其中也包括一大批不愿或无力接受高等教育的体力劳动者。他们承担了日本建筑需求中“盖大楼”“建小区”的工作,这些工程规模不算大,因此具有工地小、工期短等特征,不具备建设大型工棚的需求。都亚街的形成不仅为这样的小工程提供了工人临时住所,更因为建筑工人的聚集而成为了建筑业的“人才市场”。然而一旦建筑需求日渐饱和,这里便也渐渐被人遗忘。

  在横滨的寿町,以街道为界,仅仅10米宽的街道两边是完全不同的世界:一侧是豪华公寓,一侧则是堆满垃圾和废弃物的简易旅馆。停留在昭和时代的建筑物,满街的酒鬼和流浪汉,是都亚街最常见的街景。每年,东京都福保局都会把山谷地区单独列出来,成立一个专门负责的项目——“山谷对策”,每逢冬天都要严肃讨论如何过冬等事宜。

  联合国人类居住规划署将贫民窟定义为:以低标准和贫穷为基本特征之高密度人口聚居区。这样的区域在各个国家有着不同的名称。在美国,这里被称为Ghetto或Skid Row,前者出自二战时纳粹强迫犹太人集中聚集的拥挤小区;后者则描绘了一种街景:建筑物状态废旧、很多无家可归的人、专门针对穷人的铺面,比如酒肆、当铺和发薪日贷款店。

  1930年代,美国经济崩溃,数以万计的人在大萧条中失去了房产,流浪街头。解决住房问题成为了政府重振经济、稳定社会的当务之急。于是在1937年,美国公共住房计划启动,低收入者和流浪者获得了能够遮风避雨的庇护所。这项政策在1960年代发展到了顶峰,却在二十年后黯然落幕,曾经的公共住房成了藏污纳垢的“社会毒瘤”,卖淫、贩毒、黑帮暴力等全都藏匿在曾经的庇护所之中。


上一篇:全球首部共享单车与城市可持续发展报告出炉
下一篇:城市环境变好了 市民心情舒畅了